北极争夺战或成为新冷战触发点,加俄等国研发

李振福:北极须绕过地缘政治陷阱

全球规模最大的北极事务论坛——“北极前沿”年会1月21日在挪威北部城市特罗姆瑟开幕。包括8个北极理事会成员国在内的,来自26个国家的1000多名与会代表将围绕“变化北极中的地缘政治与海洋资源”这一主题进行为期5天的研讨。与会代表表示,一个变暖的北极带来大量机遇,但如何在保护北极环境的前提下进行资源开发和其他经济活动,是北极国家和非北极国家面临的共同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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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罗姆瑟位于北极圈内,被称为“北方之门”,是挪威研究北极问题的重要基地,也是北极圈内重要的渔业港口。“北极前沿”是在挪威政府支持下成立的专门研讨北极事务的国际论坛。自2006年成立以来,每年都围绕一个北极议题举行年会。“北极前沿”管理委员会主席萨尔弗·达勒表示,2013年年会将以充分的科学研究为依据,研讨北极地区的气候和生态变化,寻找积极的应对之策。

因为温度持续升高,北极地区近几年越来越成为全球关注的热点。人们知道北极在融化,但没想到融化速度如此之快。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2017年底发布《北极年度报告》说,北极永久冻土和海冰融化速度均创历史新高。对于长期研究和关心北极的人来说,一种长久以来的担心越来越有可能成为现实:随着融化趋势持续,北极作为资源聚集地的一面将逐渐展现。那么,它会因此陷入地缘政治陷阱,变成一个地缘争夺的密集区吗?

21日上午,北极理事会下属北极监测评估工作组发布的最新北极气候变化监测报告指出,近年来北极海冰减少、冰盖加速融化的趋势超出人们想象,这从根本上改变了北极地区的生态环境和全球气候。

北极地区具有成为地缘政治争夺目标的一些特征。首先是能源资源丰富,潜在可开采的石油储量和天然气储量分别占世界潜在储量的13%和30%,煤炭储量占世界储量的9%。其次航运交通潜力巨大,随着海冰加速消融,包括东北航线、西北航线在内的北极航线适于航运的时间不断变长,正给国际贸易带来新的发展契机。再者还有重要军事战略价值,是扼亚、欧和北美大陆的战略要冲。

监测报告指出,北极冰盖在2012年9月中旬的面积缩减到337万平方公里。这是1973年人类开始准确记录北极冰盖面积以来的最小值。根据资料记载,1979年到2000年间北极夏季冰盖的平均面积为750万平方公里;过去30年间,北极冰盖的面积缩减了近一半。今后30至40年内,北冰洋很有可能出现夏季无冰的情况。

从目前的北极地缘政治现状及趋势看,有关北极落入地缘政治陷阱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由于北极重要的能源资源、交通资源和军事战略价值及其巨大连带效应,加之环北冰洋国家波诡云谲的政治形势,各国在北极的军事部署料将不断增强,地区不稳定因素也可能因此增加。在此过程中,美俄之争仍将是北极问题的“二元结构”主角,北极争夺极有可能成为“新冷战”的触发点甚至一场区域战争的导火索,全球的军事重心也极有可能由太平洋转移至北冰洋。一旦某个国家或其他组织从军事上控制了地球顶端的北极,就会对整个北半球乃至全球的军事态势产生重大影响,进而极大影响世界格局。

不过,正如挪威外交大臣埃斯彭·艾德在开幕式上所说,气候变化也为经济增长带来新机遇。随着北极圈内能源矿产资源开采活动的增加、北极航道通行量的提高和北极渔业捕捞的增多,必将对国际政治结构和安全格局带来新变化。专家估计,北极圈内的未探明天然气储量和未开采石油储量分别占全球的30%和 13%,包括挪威、美国和俄罗斯在内的北极理事会成员国正推动在北极地区的能源开采。北极地区以外的国家对开发北极资源的兴趣日浓。据悉,印度石油天然气公司正计划与俄罗斯石油公司谈判,以寻求获得俄罗斯北极地区的油气区块勘探权。另外,海冰的融化为北极航运提供了新的机遇,加拿大、俄罗斯等国家正加紧研究极地航运技术,为未来北极航线的常年通行作准备。

那么,如何才能使北极绕开潜在的地缘政治陷阱呢?首先,北极地缘政治格局呈现出行为体数量上升的趋势,带有明显的多极化特征。从冷战时期的苏美两大政治体,增加到包括挪威、丹麦、加拿大、美国、俄罗斯在内的北极国家,以及中国、韩国、日本、德国、英国等大北极国家,更多的行为体使北极的地缘政治格局更加复杂化,但也增加了多元合作的可能。北极地缘政治格局正逐渐从对抗为主转向以合作为主。目前,在北极展开的合作主要集中于能源开采、环境保护和航线开发等方面。以这种非主权敏感利益为主的合作,有助于加大各方在保护北极、利用北极等方面的和平发展意识,进而冲淡北极地缘政治冲突风险。

挪威萨米人议会议长伊戈尔·乌里在会上呼吁,北极变暖使经济活动增多,同时增加了污染的可能性。居住在北极地区的萨米人比世界其他地区的人更能感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希望各国在制定经济政策的同时把当地居民的利益考虑进去。

其次,在核平衡的条件下,冲突和对抗显然不符合美俄等北极主要“玩家”的战略利益。未来在美俄“二元结构”模式下,俄罗斯同美国及其盟友间的地缘政治博弈仍将以军事威慑为主。也就是说,在北极这样的美俄家门口直接发生战争的条件还不具备。

此次“北极前沿”会议提出了“泛北极”概念,指出北极变化不仅是北极国家的事务,北极圈内外国家都应准备好应对一个“新北极”的出现,必须从全球视角看待和解决北极面临的问题和挑战,在政治、经济和生态之间建立良好对话机制。北极理事会应该欢迎更多国家成为观察员。艾德对媒体表示,挪威支持包括中国在内的符合条件的国家成为北极理事会永久观察员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中国等域外国家的合作共赢理念正在引导北极问题向着更加有利于和平发展的方向发展。作为“一带一路”倡议的延伸,中国提出与各方共建“冰上丝绸之路”,为促进北极地区互联互通和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带来合作机遇。中国倡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积极推动有关各方更好地参与北极治理,与国际社会一道共同维护和促进北极的和平、稳定和可持续发展。

北极理事会永久秘书处的成立庆典于21日下午在特罗姆瑟北极研究中心举行。秘书处的成立结束了北极理事会由轮值主席国设立临时秘书处的局面,标志着北极理事会从此有了常设机构,北极治理向机制化、正规化迈进。

为避免北极陷入地缘政治争夺的泥淖,世界各国应共同遵循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理念,让这块清洁之地,让这一全人类的共同遗产,真正成为世界各国人民的福祉之地。

1996年成立的北极理事会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包括美、俄在内的8个北极国家在该地区的合作,但却由于缺乏对成员国的法律约束力而流于北极事务论坛。艾德表示,在各成员国的努力下,北极理事会正在向制度化、正规化转变,永久秘书处的成立就是重要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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